高级的娱乐
作为以上娱乐的一个局外人,我想谈谈我的“娱乐”方式。
我想肯定地说是——读书。或许会有人觉得这是在比较中拔高自己或者自我吹嘘亦或不能理解把读书看做一种娱乐方式。(这种认知角度是常态或者刻板印象)但我仍然想肯定地说,读书的确是我自己所喜爱的一种娱乐方式。之所以说我的读书是“娱乐”,是从时间和空间层面上比较之后得来的,即同一时间同一空间所表现出的不同行为。
有一种对娱乐的定义(应当是狭义的)便是“浪费时间”,与此对应的定义还有“浪费掉的时间都是快乐的”,不管别人怎么看这两种定义,在某种程度上,我对此是认同的。这也可以鉴定:我的读书就是与别人对应的娱乐。因为读书的时候(喜欢的书),我有一种长长久久的(不像某些社交或娱乐活动里获取的转瞬即逝的表层的快乐)快乐和无处可寻的无聊乏味。
正如梭罗在《瓦尔登湖》里说:“比起那些跑到外面去找乐子,参加社交活动的人来说,自我的生活方式本身就是娱乐,而且这种娱乐是一场不会结束的多幕剧”。
所以且容许我把读书定义为一种高级的娱乐。之所以高级,是因为它能把我们从日常的琐碎中解脱出来,走近真实的精神世界。而娱乐的目的通俗地讲就是放松,真正的放松便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也就是一切豁然开朗,心灵得到净化后的明明澈澈。没有解不开的结和需要去处理的问题。
此外,人们日常娱乐的方式的共同属性便是“群体式的聚集”,即所谓的热闹。用梭罗的话来说就是“一定要去“看得见别人”的场所放松一下,以此来补偿一下他们这一天的寂寞”。这也无可厚非。但是长期以这种热闹的方式来娱乐,收效甚微。(因为我们在群体中,往往需要共同遵守若干条准则,即礼仪和风度。在这样过于拥挤的场合,互相打扰,牵扯彼此,即便是最开始出于对彼此的敬意而相聚(敬意也会逐渐消逝)。所以我们应当学会适时减少这样的娱乐,学会独自生活)(梭罗的《孤独》)
梭罗对孤独的定义便是“孤独不能按照一个人离开他伙伴的距离来计算”,他说“真正勤奋的学生,即使在剑桥学院最狭窄的房间里,也会孤独得像沙漠上的一个僧侣一般”。
“我们应当经常学习最佳的方法来度过我们的生活以及管理我们的生活,这样就永远不会感到无聊乏味了”。而我的方法之一便是读书。
我的读书,不仅仅是读经典有趣的作品,更为有趣的读法便是“读人”,即作家这个群体。(尤其是19世纪到20世纪的作家)。我把“读人”的这种读法也看做窥探,因为很少有关于他们的完整而全面的书。
最早窥探的是安妮宝贝所喜欢的玛格丽特·杜拉斯(1996年她离开了,却是我出生的时间,为了表达我的敬意和喜爱,我把这个巧合看做自我的“重生”)。这个在早期穷困,迷途,放纵却活得充实而真实的女作家。
她16岁便离开法国来到了印度支那,也是在同一时间遇见了第一次爱情(一个中国男人);70岁时,又坠入爱河,遇见了又一个不到27岁的大学生。我一直觉得她的经历就像她写的小说一样,把人卷入汹涌的巨浪。
窥探作家的往事,便是对作品的另一种或更好的理解。正如略萨在《给青年小说家的信》中所相信和肯定的,“作家的写作一定与其正在经历的一切息息相关,这一切或许就是反抗现实的产物,即历史的反面。”
有人说,“作家,就是一片不可理解的奇异的土地。”在这片土地上,我想窥探太多的往事,哪怕终其一生也不会乏味。杜拉斯,钱德勒,菲茨杰拉德,卡夫卡,普鲁斯特……
杜拉斯是一个没有写作便活不下去的作家,在窥探的途中,我发现村上春树的偶像钱德勒和菲茨杰拉德也是那种可以一无所有但不能不写作的天生作家。(只是这一点就值得或者不得不吸引我们去窥探)
除此之外,他们还有一些惊人的相似之处:都有一些堕落,有一些感性,有某种自恋倾向,都留下了大量的书信,都相信浪漫的力量(甚至写作的动力有时会来自对浪漫的高度想象),他们也都喜欢醉酒(这一外显的形态)虽然原因各不相同。(这让我想起了村上春树多部作品里频频出现的爵士乐酒吧,或许他是想给这些伟大的作家们一个归宿)其中杜拉斯的醉酒是用来承受世界的空虚,行星的平衡。
菲茨杰拉德描述自己的性格是:“表面的缺乏自信与内里的傲慢自大的不协调的混合物”,我认为这便是弗洛伊德的三重人格理论里自我和本我的不协调。这也算是窥探的一点点成果,这种成果所带来的乐趣便是我对生活永不褪去的热情。
阅读作品和作家本身就是我最大的乐趣,也是为了避免因为无聊而走向更无聊的境地而持之以恒的娱乐方式。我始终相信:它是一种高级的娱乐,一种永恒的娱乐。返回搜狐,查看更多